文章来源丨光锥智能

AI真正爆发点,
可能是从赋能一个销售日常开始的。
在这场重构中,CRM,这个唯一贯穿获客、转化、服务和续费全链路、离营收最近的系统,也正在经历代际更迭。不过,真正推动CRM代际更迭的,或许并不仅是技术的发展,也是对“谁在用这个系统”的重新理解。
“对WorkBuddy上的少说上百万的营销人员而言,AI要切入的,首先不是管理层视角的数字化,而是一个销售如何管好自己、帮自己扛事的朴素诉求——这和企业有关,但归根结底,是’我’的事。”销售易产研负责人罗义如此对光锥智能说道。
换句话说,当整个行业还在争论AI怎么赋能企业时,销售易已经意识到,AI真正的爆发点,可能恰恰是从赋能一个销售的日常开始的。
基于这一判断,9月3日,Engage2026销售易用户大会上,一款面向小微企业及个人用户的全新产品线“销售易·易启”正式亮相。一天前,这款产品刚刚以“易启buddy应用”的形态,在腾讯WorkBuddy平台上首发。
至此,销售易的“双线战争”彻底浮出水面:一条线是服务大中型企业的NeoAgent,把AI扎进复杂业务流,做深做重,另一条线是服务小微企业及个人用户的“易启”,刻意“忘记CRM”,做轻做薄,甚至做“无感”。
两条产品线不是左右互搏,而是同一套AI原生底座上的两种生命周期形态。用销售易自己的话说,“从入门到深度管理”完整了,AI原生CRM开始覆盖全量客户。
但当整个行业都在争论“AI怎么赋能企业”时,销售易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,先做“赋能个人”?AI真正的爆发点,会不会恰恰是从一个销售的日常对话开始的?
一:大客户市场的冰与火,催生第二条产品线

销售易CEO邓永富
同时,有超过600家企业已在使用销售易AI产品;日均Token消耗超20亿,累计处理超千亿;AI产品每月执行任务超10万次,月活超2万;自定义Skill和Tool超1000个,累计调用超15万次。
漂亮的数字背后,却是一次近乎推翻重来的产品重构。
“1.0版本有两个致命问题,一个是碎片化,一个是落地门槛太高。”罗义对光锥智能说道。
当时1.0版本按角色垂直切了六七个Agent,销售助理Agent、销售经理Agent、营销Agent、渠道经理Agent等,每个Agent只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,“超出这个(范围)就不work”。
另外,上一代Agent范式下,需要交付顾问到客户现场做大量配置与自定义开发,每个Agent都要配prompt、配action,交付相当麻烦。
对此,罗义表示,客户的反馈很直接——很难落地。
而今年,销售易在1.0版本进行重构:
第一,把碎片化入口合并成一个统一的开放式AI工作台,背后接预置Skill,用罗义的话说:“开了之后不做任何事情,基本上就有八成的事情能在上面跑。”
第二,把配置门槛降到自然语言级别。自定义Agent任务、写日程,都不用再手搓,几句话就能配好一个自动执行的定时任务。
第三,是底层的重构,企业数据库里的客户、商机字段,AI本来就“读不准”,所以销售易建了业务语义本体层:用AI帮客户自动生成语义层,达到80%准确度即可交付,再由客户补充行业黑话(比如“你怎么定义销售额”)。同时把业务逻辑二分,即确定性的继续用代码表达,需要语言驱动的部分转化为Skill。

销售易第二天就收到两封投诉信,“全是IT管理员发的”,因为销售用了觉得挺好想要更多配置,而IT却觉得“这个东西有很大的风险”。
“但传统大客里,做软件决策的人往往是这批人,这是中国现在传统企业现状。”罗义无奈道。
无疑,当前的AI改变了产品形态和成本结构,但没有改变传统大企业的采购决策链和转化周期。
“中大企业上AI还是自上而下,不是自下而上。想改变改变不了。”指望CIO在一两年内完成行为转型很难,说服他去体验的这个过程也很痛苦,节奏很慢。
基于此,也就直接催生了销售易的第二条产品线,与其死磕决策层,不如给终端用户一个轻量入口,“先用起来、感受到”,再从C端拉动B端。
于是有了“易启”,3个人、不到两个月、99%的代码由AI生成,长在腾讯WorkBuddy里。
需要说明的是,这不是战略转向。
罗义反复强调:NeoAgent依然是大基本盘,公司90%的研发投入还在那儿。易启的产研、运营都是新搭的班子,“投入有限情况下先做起来”,与大客户业务不是零和博弈。
真正的战略变化在别处:销售易承认,AI在企业级市场的渗透是一个慢变量,而它不愿意只押注慢变量。于是它一边在大客户市场做深做重,等第二波转化,一边在小微与个体市场用最轻的方式抢一个时间窗口。
两条腿,一条守基本盘,一条赌变量。
二:Salesforce的前车之鉴,销售易得后手之棋
那么,对于销售易做易启,有一个很核心的问题,就是它为什么要长在WorkBuddy上?
前文也提到,此前Salesforce和Anthropic宣布了Claudeforce合作。业内皆知,Salesforce的护城河一直是它那套复杂但功能强大的界面——销售要花几周时间培训才能熟练操作。
但在Claudeforce的框架下,销售人员不再需要打开Salesforce的界面,就可以直接与Claude对话就能完成查数据、更新记录、审交易、跑流程等一系列操作。
Salesforce应用与营销总裁Patrick Stokes算了一笔账:销售人员早晨决定要处理哪些商机,传统方式需要“大概一万次点击”,而现在“只需前往Claude,它会在30秒内搞定”。
可以看到,在AI时代的变革下,Salesforce的赌注是:自己的护城河不在界面,而在27年积累的数据、元数据、工作流程和商业规则,界面可以被AI替代,但数据底座不会。
这个逻辑,同样适用于销售易。
销售易的选择和Salesforce异曲同工:与其让用户在自己的界面里操作,不如把能力直接“长”进用户每天待的AI工作台里。
区别在于,Salesforce选择的是Claude,销售易则选择全平台铺开,包括WorkBuddy、豆包、飞书等平台在内,其中WorkBuddy则是其优先接入的试验场。
毕竟,大客户的市场惯性依然存在,短期内很难迎来爆发式的增长。
而通用办公AI产品面向的是个人办公场景,但营销领域、销售领域的相关人群需求“没有被很好满足”,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空白。
在这个过程中,销售易与腾讯Workbody团队的接触越来越深。一个意外的“催化剂”是:曾有博主质疑Workbody价值,拿销售易的连接器举例子。
这让Workbody开始深度思考“未来要落地到企业一定是终局,要做开放,让行业里的应用都能在上面”。销售易也由此开始探索:垂类应用在AI原生时代应该长什么样?
答案逐渐清晰:过去CRM的AI变革,更多是为了满足企业的销售管理需求。但现在,AI办公的兴起,让个人也有了AI化需求,尤其是销售人员,他们更希望通过AI更好地管理客户关系。

但这与通用AI工具有什么区别?
罗义解释,通用AI通过MCP协议连接系统,“交互是割裂的”——你可以返回数据在Agent里展示,但要真正对这些数据做直接交互,“还得跳到原来那个界面”。
而“易启”通过MCP App,把业务系统完全融合在对话里,“返回里面都有基于我们沉淀和处理的数据,以更优化的方式直接在对话窗口展示”。
这也是易启Buddy应用的本质:它不是把CRM搬上WorkBuddy,而是在WorkBuddy里重新做了一款产品。用户在同一个聊天窗口内完成录入、查询、分析、推进等全部操作,无需跳出。
“所有交互都在对话里面,把业务相关交互全部签在对话里。”罗义说。
不过,罗义反复强调一句话:“我们对’易启’的定位,尽量不要去做CRM,忘记CRM。”
这不仅仅是一个产品定位的差异,更是一个时代判断——当AI成了界面,CRM就不再是那个需要培训几周才能用的系统,而是一个开箱即用的“销售伙伴”。
三:坚定拥抱流量,中国SaaS的第三条路
整体来看,从大客户市场切入小微和个人,销售易的选择并非凭空而起,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回顾销售易的发展路径,这个“窗口”能看得更清楚。
早期,中小企业曾是销售易的主要收入来源,但“中小客户也需要一定实施交付、流量转化、内销外销协同,创业公司做很大盘子或大小兼顾非常难”。
因此,2019年后销售易选择聚焦大客户,“有限资源去粘性更高的客户对未来发展有好处”。
但现如今,AI改变了成本结构。罗义说得直白:“不是此刻去抢小微市场,就是大势到这了,AI让服务小微市场及个人在公司里有落地的可能。”
毕竟,AI降低了交付门槛、减少了实施成本、改变了人机交互方式,原本需要培训几周才能上手的CRM系统,现在“会说话就行”。这让服务海量小微用户从商业上变得可行。
而在当下时间节点上,销售易选择坚定拥抱WorkBuddy以及其他第三方AI通用办公平台。
对此,罗义讲的也很坦诚:“我们肯定会义无反顾地拥抱,特别是WorkBuddy。现在全世界都在蹭WorkBuddy的流量……它有这么好的流量,为什么不去蹭?”

这种平台先行、逐步解耦的策略,既保证了起步期的流量来源,也保留了未来的自主空间。
由此也引出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这样的生意,到底要怎么赚钱?
在商业模式上,销售易的两条产品线给出了不同的答案。
中大型企业这一侧,商业模式基本已经清晰,即基础坐席+用量(credit)。
“我们的坐席费基本上归零了。你用的越多,可以采购的额度越多。”罗义强调,这不是创新,是成本结构决定的,毕竟“每用一个credit,背后就是我要给大模型厂商交钱”。
小微和个人这一侧还在摸索,这是新市场,定价逻辑跟传统SaaS完全不同,“至少个人一定不是按月费,一定是分成模式。但具体怎么分,坦白讲腾讯自己还没整明白,因为自己还在烧钱。”
“今天AI的商业模式本身就在不断演变。”罗义坦言。WorkBuddy有佣金概念,限时免费;豆包没有佣金。对小微和个人用户市场非常有吸引力,“但商业模式是大家共同要面对的课题”。
整体来看,从“NeoAgent”到“易启”,从服务大企业到触达小微和个人,销售易正在做一件在中国SaaS行业很少见的事——用同一套AI原生底座,同时覆盖“最深”和“最轻”两端。
这条路能走多远?罗义在采访中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:“今天99%的代码可能都是AI生成的,如果不是,新产品研发体系就不合格。但大家都手搓一个类似东西基本没有门槛。”
真正的壁垒,从来不只是代码。而是谁能在AI的浪潮中,既保持对大企业的深度服务定力,又敢于为百万销售个体重新发明一款产品。
销售易的“易启”,或许正是中国SaaS寻找“第三条路”的一次重要尝试——不是To B,不是To C,而是To Sales:让每一个销售,都有一个真正懂他的AI伙伴。
这条路能不能走通,还要时间验证。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:当AI让软件的使用门槛从“专业培训”降到“会说话就行”,服务小微客户就不再是一种战略取舍,而是一种技术必然。